米芾书法范文
米芾书法范文(精选4篇)
米芾书法 第1篇
米芾旷世奇才且素爱整洁, 平日着唐人冠服, 行为谲异, 为时人所笑。米芾嗜石, 遇石称“兄”, 十分膜拜, 因得名“米颠”, 《宋史》记载此事。《宋史》中元倪镇有诗说到元章爱砚复爱石, 探瑰抉奇久为癖。石兄足拜自写图, 乃知颠名传不虚。可见米老对自己的癖好乐此不疲, 还写《拜石图》。米芾对砚格外珍惜, 于砚素也有钻研, 《宝晋斋法书赞》引《山林集》中一帖:“辱教须宝砚……砚为吾首……”米芾视砚为其头颅, 可谓溺爱之深。
米芾擅长画人物山水, 独创“米家云山”, 善作烟雨掩映的江南景色, 用大小错落的浓墨、焦墨、横点、来表现, 世称“米点”, 其画迹虽少存于世, 但自著的《画史》记录了其收藏、品鉴古画以及对绘画的偏好、审美取向等。另有《宝章待访录》《书史》《砚史》等著作传世。
米芾虽然生活在追求革新的北宋时期, 但却与苏轼“出新意于法度之中, 寄妙理于豪放之外”和黄庭坚的“随人作计终后人”自成一家的思想完全相反, 他反而崇古, 在评价前代书法时, 认为有古法者为美, 反之则丑。在米芾的书论中, 卑唐崇晋的观点十分明显。米芾卑唐崇晋的行为阐释了米芾“尚意”的艺术思想。
《书史》开篇写道:“刘原父收周鼎篆一器, 百字, 刻迹焕然, 所谓金石刻文, 与孔氏上古书相表里, 字法有鸟迹自然之状。宗室仲忽、李公麟收购亦多。余皆尝赏阅, 如楚钟刻字, 则端逸, 远高秦篆, 咸可冠方今法书之首;秦汉石刻, 涂壁都市, 前人己详。”一篇金文, 米芾竟认为它可以冠方今法书之首, 原因就是其天真质朴, 有鸟迹自然之状。相比较, 秦篆追求大小一致, 笔划均匀, 汉隶结体扁方, 因而其艺术品格在金文之下。米芾在其《自叙帖》中更为明确地表达了他的书法艺术观。帖中写道:“学书贵弄翰墨。谓把笔轻, 自然手心虚, 振迅天真出于意外。所以古人书各各不同。若一一相似, 则奴书也。”这里米带强调天真、自然、浑然天成、反对做作与相似。
米芾追慕晋人, 收集其书帖, 并将其书斋取名“宝晋”。他在《论草书》中云:“草书若不入晋人格辄徒成下品。”与推崇晋相比, 对唐则是大加贬低。米芾认为唐人追求法度, 似乎过于重视法度的森严, 从而导致了生动自然缺失。他在《海岳明言》中又云:“欧、虞、柳、颜、楷一笔书也。安排费工, 岂能垂世?”所指安排费工正是与米芾的书法思想相悖的。
米芾在书法上的成就, 赵孟頫对其的评论说:“惟米元章英姿高识, 力欲追晋人, 绝轨同时。故能脱略唐宋, 齐踪前古, 岂不伟哉?”这一评价颇高, “绝轨同时”的米芾在追晋学古的过程中, 创造了自己独具特色的“刷字”形成“风墙阵马, 沉着痛快”的独特风格, 取得非凡的艺术成就。“刷”字的奇特恰到的将其书法的精神内蕴表现的淋漓尽致, 那种个性外化于书法之中的洒脱, 书法风格的神韵风流都一览无遗。米帝书法动静相宜, 飘逸超迈, 沉着古雅, 功力深厚, 在“北宋四大书家”中, 实可首屈一指。苏轼在《雪堂书评》曾说米芾篆、隶、真、行、草书兼擅长, 如风樯阵马, 沉着痛快, 可与钟繇、王羲之并行。黄庭坚亦称赞米芾之字如快剑斫阵。赵孟頫也不吝赞美之词说米老书如游龙跃渊, 俊马得御, 矫然拔秀, 诚不可攀也。米芾用笔迅疾, 笔势雄劲, 获得三位书法大家的盛赞, 可见米芾在书法史上具有非常卓越的的地位和影响力。米芾以行草书见长, 他从不吝笔墨, 留下了大量的墨迹。存世作品有《珊糊帖》《研山铭》《虹县诗》《蜀素帖》《苕溪诗帖》《草书九帖》等。
《苕溪诗帖》是米芾行书的代表作, 为日后书家练习书法必临之范本。所书为六首自撰诗, 全卷书风洒脱自如, 淋漓痛快, 变化有致, 意趣盎然, 体现了米芾中年书法的典型面貌。笔法清健, 有晋王献之的笔意。
《苕溪诗帖》不仅是米帝行书的代表作, 也是书法作品中的名篇, 宋代尚意书风的代表, 更是其“刷字”风格淋滴尽致地展现。在用笔上, 以中锋为主, 而且落笔快, 着墨浓淡相宜相间, 自由洒脱。八面出锋, 正、侧、藏、露交错变化, 点画波折连贯如一, 提按起伏浑然天成。在结体上, 讲求舒畅、平衡的构成, 同时又追求具有丰富的层次变化与之呼应。从整篇看字体有微向左倾之势, 险劲之势中追求平夷。从书风看, 《苕溪诗帖》的浑然天成之笔中朴素自然、沉着痛快、逸趣盎然, 因此为众多古今名家所喜爱, 对此帖更是推崇备至, 于大成就说过此帖为方寸行书, 为南宫中年用意之作, 字形遒美, 好看煞人。此帖用笔取法二王之险峻, 落笔上以侧锋取势。方圆兼备, 变化有致, 圆转处稳健凝重, 气势雄浑;方拆处果敢迅疾, 意趣盎然。点画顾盼有情, 跌宕起伏。肥中见劲, 瘦中见丰, 即细如丝缕, 亦不失圆劲飘逸, 结字欹侧, 力趋险绝。正、侧、掩、仰、向、背随意结字, 变化莫测。危而不失, 险而不怪, 天趣盎然。用笔、结字、分行、布白均见奇妙之处, 寓静于动, 收放自如, 通篇八面出锋, 笔力老辣沉雄, 潇洒自然。气势宏大, 飘逸绝尘。其意境清新, 节奏明快。字里行间处处显示出书家敏捷的才思和澎湃的激情, 不愧为宋代”尚意”书风之代表, 千古之名作。
《蜀素帖》与《苕溪诗帖》系米芾同一时期的作品, 同创作于元祐三年, 也是体现米芾“风樯阵马, 沉着痛快”的书风的最典型代表。但是这两幅作品风格面貌却有所不同。一个流畅如行云流水, 一个沉着如磐石之重。
此卷是米芾立林希邀请, 同游太湖附近的苕之时受林希所邀, 米芾才当仁不让, 一挥而作, 自作八首诗。由于丝织品不宜受墨而出现较多的枯笔, 从而通篇墨色浓淡相宜, 如渴骥奔泉, 更觉精彩绝伦。气势上丝毫不受牵制, 率意放纵, 用笔俊迈, 笔势飞动, 提按转折挑, 曲尽变化。八面出锋, 变幻莫测。正侧藏露, 长短粗细, 变化万千。充分体现了他刷字的书风。
从结构上看, 追求奇险率意、变幻灵动之巧。从用笔角度看, 米芾可谓恣意挥洒, 在字体跳跃间达到了方圆兼备, 刚柔并用的境界。藏锋处初露锋芒, 露锋处亦显含蓄, 垂露收笔处点到为止, 似快刀斫削, 悬针收笔处或正或侧, 或曲或直;提按分明, 牵丝劲挺;亦浓亦淡, 不乖不戾;亦中亦侧, 不燥不润。章法上, 紧凑的点画与布白形成了强烈对比, 粗重的笔画与轻柔的线条交互出现, 流利的笔势与涩滞的笔触相得益彰, 风樯阵马的动态与沉稳雍容的静意相交相融, 形成了《蜀素帖》独具一格的章法。
总而言之, 米芾的艺术追求与其书法创作的风格是一致的。他是真正用心来写书法的, 他在艺术上最可贵之处, 先是精研前人笔法, 遍临古贴, 而后又能突破前人窠臼, 洒脱自如, 直抒胸臆, 独创米家风范而冠冕两宋。并且表达了他对书法的法与意的理解。这正不是米芾一生都在追求和实践的神韵吗?
摘要:米芾为我国宋代杰出的书画家、收藏家, 尤以书法见长, 在米芾的书论中, 卑唐崇晋的观点十分明显。米芾卑唐崇晋的行为阐释了米芾“尚意”的艺术思想。最后通过对米芾行书代表作《苕溪诗帖》、《蜀素帖》的赏析, 体现其书法“风樯阵马, 沉着痛快”的风格, 表达了他对书法的法与意的理解。
关键词:米芾,尚意,书法,艺术观
参考文献
[1]张林川.《米芾集》[M].湖北教育出版社, 2002.
[2]曹宝麟主编.《米芾书法全集》[M].荣宝裔出版社, 1992.
[3]朱廷献.《中国书学概要》[M].湾商务印书馆, 1988.
米芾书法鉴赏论文 第2篇
目录
一、米芾介绍
(一)生平简介......................................3
二、书法鉴赏
(一)名家点评......................................5
(二)用笔变化......................................6
(三)书法成就......................................7
三、米芾代表作欣赏
【摘要】:可以说,世界上任何一种文字的创立,最初都是为了记录语言。但是,纵观大千世界,在流传下来的这么多种文字当中惟有汉字兼具了实用和审美的功效,衍生出了独具魅力的书法艺术。其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地位也是毋庸置疑的--书法就是传统文化的缩影。中国的艺术传统和丰厚的文化遗产是中华民族一代又一代先哲智慧的结晶。中国书法是中华传统文化中最为奇特的艺术。书法艺术在数千年继承、发展及开拓、创新的过程中,曾出现过一位又一位杰出的书法大师。在宋代的书坛上,就有一位最具个性、独领风骚的书法大师——米芾。
关键词:行草、狂傲、个性、古怪、创新
一、米芾介绍(一)生平简介
米芾(1051—1107),初名黻,字元章,号襄阳漫士,海岳外史,鹿门居士,无碍居士,家居道士等,湖北襄阳(今襄樊)人,居徙居润州(今江苏镇江),人又称“米南宫”。北宋著名大书画家,鉴藏家。祖籍太原,后迁居襄阳,人称“米襄阳”。
米芾能诗擅文,书画尤具功力。篆、隶、行、草、楷各体皆能,行草造诣尤高。芾自云学过各家各派,但从其作品观之,得王献之、释智永二家最多。其书淋漓痛快,隽雅奇变,晚年书艺更达至炉火纯青之境。与苏轼、黄庭坚、蔡襄合称“宋四家”。
米芾著有《书史》、《画史》、《海岳名言》等,对前人多有讥贬,然决不因袭古人语,为历代书家所重。
《宋史》称米芾书法:“沉著飞翥,得王献之笔意,尤工临移,至乱真不可辨……”《宣和书谱》则说:“书学羲之,诗追李白,篆宗史镏,隶法师宜官。晚年出入规矩,自谓„善书者只一笔,我独有四面‟。寸纸数字,人争售之,以为珍玩。”
米芾的书法富有天真率意的特性,他的艺术道路又不同于苏东坡、黄庭坚等人的求意,而是能集古出新,他开辟了宋代尚意书风的另一条道路,对后世有深远影响。
宣和年间,米芾因书画方面成就得蔡京推荐,召为书画学博士。他一生没有担任重要的官职,一方面因为他不曾参加过科举,另一方面也因为他颠狂的个性和怪诞的举止使朝廷不能授以重任。他的“颠狂”是闻名遐迩的,故人又称他“米颠”。据《宋史》卷四百四十四《文苑六·米芾传》载:“(米芾)冠服效唐人,风神萧散,音吐清畅,所至人聚视之。而好洁成癖,至不与人同巾器。所为谲异,时有可传笑者。”类似的传闻非常多。这种性情决定了米芾强烈的个性,这与他在艺术上强烈地追求摆脱羁束的叛逆精神和力求惊世骇俗出人意表的行为是相符的。不仅是他的诗文和他开宗之派的“米家山水”如此,连他自认为“一混二王恶体,照耀皇宋千古”的书法也是如此。
二、书法鉴赏(一)名家点评
米芾之书,苏轼称之为“风樯阵马,沉著痛快,当与钟、王并行,非但不愧而已。”米芾的书上追晋人的风度,但其早年学书则经历了一个相当长的过程。《群玉堂帖》载其《学书帖·叙》中叙述了这个经历。他从即小开始学书,先是从唐代入手,但因唐法过于严谨,以至如“印板排算”,他逐渐地上溯魏晋,甚至更加高古。由唐至晋是米芾学书历程中一个重要特点,现存米芾最早的作品是在唐阎立本《步辇图》卷后的题名,为其29岁时所作。字形瘦长,中宫紧结,笔势内压,颇有欧、褚、柳的特点,这是他学唐的一个证明。学晋人,他采取“集古字”的方式,即从晋人书法中一个字一个字地临摹,故其临摹功夫很深,常能以假乱真。在风神上,他推崇王献之甚于推崇王羲之。在他看来,小王更自然天真,尤其是精神的外拓,性情的率真,更符合米芾狂放的个性。
米芾40岁左右已经形成了他自己的风格,这个时期所作的《蜀来帖》、《苕溪诗帖》中可看出这些作品虽然在大格局上仍与晋人书法保持一致性,但整体格调、意趣及造型特征都已经完全是米芾的自家法门,他在系统与创新中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走的是一条集古出新的道路。米芾曾不无自豪地说:“壮岁未能立家,人谓吾书集古字,盖取诸长处总而成之。既老,始是成家,人见之不知何为祖也。”米芾书法佳世作品有近60种,其中绝大部分为行书。他的主要成就也在行书上,其次是草书。他的行书的代表作有早期的《蜀来帖》和《苕溪诗帖》,这两贴篇幅较长,风格也十分接近,可见他从集古字走向自成一格的前期还保留了许多前人的痕迹,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处理用笔和结体上,追求技法的丰富与完美甚至超过了后来的作品,但整体上尚未达到纯任天然的境地。他后来的作品,如《拜中岳帖》、《致希声吾莫友尺牍》、《箧中帖》等,在境界上则要高得多,这些作品风格放纵奇肆,充满了狂傲之气,又不失文人的风流洒脱,俊逸超拔,整体意境上已经达到了圆满纯熟。米芾的书法风格从中年时期形成到最后是基本一致的,尽管不同作品的境界上有差异,但很难找到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作品,他始终对自己高度个性化的风格保持着追求,这个风格主要可以从他用笔的特征和章法上来概括。(二)用笔变化
在用笔上,米芾多以侧笔为主。侧笔是相对于中锋用笔而言的,它使笔毫欹侧于纸面并与用笔的运动方向成一定角度。笔锋较外露,故能使线条造成爽利峻拔的感觉。米芾将侧锋用笔用到了极致。他又强调笔毫运动方向的多变,追求笔触的变化多端,即“八面出锋”,他在《海岳名言》中用“锋势备全”来注脚这个“八面”,这是相对于欧、虞、柳、颜等人单调贫乏的“一笔书”而言的。米芾还喜欢大量的提按顿挫的动作,而且这些动作的幅度往往都较大,富于跳跃性。这一点也是与他的“八面出锋”紧密相关的。
米芾对书法的分布、结构、用笔,有着他独到的体会。要求“稳不俗、险不怪、老不枯、润不肥”,大概姜夔所记的“无垂不缩,无往不收”也是此意。即要求在变化中达到统一,把裹与藏、肥与瘦、疏与密、简与繁等对立因素融合起来,也就是“骨筋、皮肉、脂泽、风神俱全,犹如一佳士也”。章法上,重视整体气韵,兼顾细节的完美,成竹在胸,书写过程中随遇而变,独出机巧。米芾的用笔特点,主要是善于在正侧、偃仰、向背、转折、顿挫中形成飘逸超迈的气势、沉着痛快的风格。字的起笔往往颇重,到中间稍轻,遇到转折时提笔侧锋直转而下。捺笔的变化也很多,下笔的着重点有时在起笔,有时在落笔,有时却在一笔的中间,对于较长的横画还有一波三折。勾也富有特色。米芾的书法中常有侧倾的体势,欲左先右,欲扬先抑,都是为了增加跌宕跳跃的风姿、骏快飞扬的神气,以几十年集古字的浑厚功底作前提,故而出于天真自然,绝不矫揉造作。(三)书法成就
米芾的书法在技巧上取得的成就堪称中国书法史上的高峰,他的线条竭尽变化之能事,在毫不费力的经营中就能脱落出一种完全出人意料的新招式。在结体上,米芾讲究字型欹侧,姿态夸张。他的欹侧不是一味地向某一方向偏侧,而是多方位地挪移偏侧,使每一个字型都有一种走向。他的字型又大小不一,任其自然。反对状如算子,大小如一的章法,因而章法上能有跌宕起伏的气势。这很符合宋代尚意的思潮。
米芾的书法大大丰富了宋代尚意书风的表现范围,他的模式不同于苏东坡、黄庭坚的一味追求创新,而是走了集古出新的创作之路。他的书法对后世书法的发展有着重要的影响,单从书迹看,他的追仿者代不乏人,宋代有其子米友仁承家学,后成为晚明四大家之一;其后有赵孟頫、杨维桢、文徵明、唐寅、董其昌、王铎等人都受到了他的影响。他的影响不仅仅在于他的书迹上,而且在于他开创的艺术道路上。
三、米芾代表作欣赏
米芾《将之苕溪诗帖》行书 墨迹纸本 全称《将之苕溪戏作呈诸友诗卷》,亦作《苕溪诗卷》、《米南宫诗翰》,澄心堂纸本墨迹卷。纵33.3厘米,横189.5厘米。全卷35行,共294字,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末署年款“元戊辰八月八日作”,知作于宋哲宗元祐三年戊辰(公元1088年),时米芾38岁。所书为自撰诗,共6首。卷前引首有“米南宫诗翰”五篆字。卷末有其子米友仁跋:“右呈诸友等诗,先臣芾真足迹,臣米友仁鉴定恭跋。”后纸另有明李东阳跋。《苕溪诗》是米芾行书的重要代表作品。此帖是以米芾游苕溪时的诗作书写。开首有句“将之苕溪戏作呈诸友,襄阳漫仕黻”。此帖是米芾经意之作,全卷书风挥洒自如,痛快淋漓,变化有致,逸趣盎然,反映了米芾中年书的典型面貌。笔法清健,结构潇丽,有晋王献之的笔意。其书写风格最近《兰亭叙》。此帖用笔取法二王而险峻过之。落笔不拘中锋,常以侧锋取势。其书方圆并用,变化迭出。圆转处稳健凝重,气势雄浑;方折处果敢迅疾,意趣天然。点画顾盼有情,跌宕生姿。肥而劲,瘦而丰,即细如丝缕,亦不失圆劲飘逸。结字欹侧,力趋险绝。正、侧、掩、仰、向、背随意结字,变化莫测。危而不失,险而不怪,天趣盎然。用笔、结字、分行、布白均有独到之处。寓静于动,能放能收。通篇八面生锋,笔力老辣沉雄,潇洒自然。气势宏大,飘逸绝尘。其意境清新,节奏明快。字里行间处处显示出书家敏捷的才思和澎湃的激情。不愧为宋代“尚意”书风的代表。吴其贞《书画记》评称:“运笔潇洒,结构舒畅,盖效颜鲁公;书者,绝无雄心霸气,为米老超格,妙书。”据鉴藏印记,知此帖曾藏入南宋绍兴内府,明杨士奇、陆水村、项元汴诸家,后入清乾隆内府,并刻入《三希堂法帖》。清亡后,《苕溪诗卷》被溥仪携至东北,伪满覆灭后与其他文物一起散失,《苕溪诗卷》当时被古玩界称为“东北货”,在“东北货”中,有很多通过各种渠道流出中国。《苕溪诗卷》回归有一个离奇故事。1963年4月,一个东北小伙来到北京荣宝斋,用一粗布包裹,送来一堆破烂——皆为浩劫之后的残破之物,有些碎片只有指甲大小,没想到竟有有心人收而藏之,纹丝未动。经过专家仔细拼接、抚平,竟然有大书法家赵孟府等人的国宝真迹37件,有些残片与故宫所藏残品正好吻合,终于合璧。一年后,即1964年3月,又是这位青年,拿着同样的包裹送来与上次类似的一堆破烂,经过整理,拼凑书画残卷20余幅。由于这位年轻人未留下真实姓名和地址,当荣宝斋后来赴东北准备以2000元再次酬谢时,竟未能找到其人。直到1990年,这个谜底才被揭开。原来,这些残片是他的父亲丁征龙1945年9月8日在长春街头购得,在回家的路上,同行的三人中,有一个叫骆大昭的见财变歹,杀死他父亲和另一个同伴。他的母亲孙曼霞在事发12天后,终将骆大昭通过当局绳之以法。这个浸有鲜血的包裹便被孙曼霞仔细收藏18载,虽家贫而不市之,最后终于献给国家。在这批国宝中,就有米芾的《苕溪诗》。《苕溪诗》回归时已有残伤,缺损数字,后居延光室影印本临摹补完,重新装裱。
米芾《蜀素帖》行书,亦称《拟古诗帖》,墨迹绢本,行书。纵29.7厘米,横284.3厘米;书于宋哲宗元祐三年(1088),米芾三十八岁时,共书自作各体诗八首,计71行658字,署黻款。“蜀素”是北宋时蜀地(四川)生产的一种质地精良本色绢(丝绸织物)。有个叫邵子中的人把一段蜀素裝裱成卷,上织有乌丝栏,制作讲究,只在卷尾写了几句话,空出卷首以待名家留下墨宝,以遗子孙,可是传了祖孙三代,竟无人敢写。因为丝绸织品的纹罗粗糙,滞涩难写,故非功力深厚者不敢问津。《蜀素帖》经宋代湖州(浙江吳兴)郡守林希收藏二十年後,一直到北宋元祐三年(公元1088)八月米芾三十八岁时,米芾立林希邀请,結伴遊览太湖近郊的苕溪,林希取出珍藏的蜀素卷,請米芾书写,米芾才胆过人,当仁不让,一挥到底,一口气写了自作的八首詩。写得随意自如,清劲飞动,真似如鱼得水一般,他在上面题了自作五七言八首诗,这就是《蜀素帖》。此卷由于丝绸织品不易受墨而出现了较多的枯笔,使通篇墨色有浓有淡,如渴骥奔泉,更觉精彩动人。卷中数诗均是当時記遊或送行之作。卷末款署“元祐戉辰,九月二十三日,溪堂米黻記”。《蜀素帖》书于烏丝栏內,但气势丝毫不受局限,率意放纵,用笔俊迈,笔势飞动,提按转折挑,曲尽变化。《拟古》二首尚出以行惜,愈到后面愈飞动洒脱,神采超逸。米芾用笔喜“八面出锋”,变化莫测。此帖用笔多变,正侧藏露,长短粗细,体态万千,充分体现了他“刷字”的独特风格。《蜀素帖》结构奇险率意,变幻灵动,缩放有效,欹正相生,字形秀丽颀长,风姿翩翩,随意布势,不衫不履。用笔纵横挥洒,洞达跳宕,方圆兼备,刚柔相济,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垂露收笔处戛然而止,似快刀斫削,悬针收笔处有正有侧,或曲或直;提按分明,牵丝劲挺;亦浓亦纤,无乖无戾,亦中亦侧,不燥不润。章法上,紧凑的点画与大段的空白强烈对比,粗重的笔画与轻柔的线条交互出现,流利的笔势与涩滞的笔触相生相济,风樯阵马的动态与沉稳雍容的静意完美结合,形成了《蜀素帖》独具一格的章法。总之,率意的笔法,奇诡的结体,中和的布局,一洗晋唐以来和平简远的书风,创造出激越痛快、神采奕奕的意境。所以清高士奇曾题诗盛赞此帖:“蜀缣织素鸟丝界,米颠书迈欧虞派。出入魏晋酝天真,风樯阵马绝痛快”。因蜀素粗糙,书时全力以赴,故董其昌在《蜀素帖》后跋曰:“此卷如狮子搏象,以全力赴之,当为生平合作”。另外,由于丝绸织品不易受墨而出现了较多的枯笔,使通篇墨色有浓有淡,如渴骥奔泉,更觉精彩动人。《蜀素帖》明代归项元汴、董其昌、吴廷等著名收藏家珍藏,清代落入高士奇、王鸿绪、傅恒之手,后入清内府,现存台湾台北故宫博物院。
参考文献:
书法概论——倪文东著——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8 中国书法简史——王镛主编——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2 历代书法论文选续编——上海书画出版社,1993.8 米芾书法研究——沃兴华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11.1 米芾书法全集——王林主编——人民美术出版社,2011.9.1
致谢:
在本次论文设计过程中,感谢我的学校,给了我学习的机会,在学习中,老师从选题指导、论文框架到细节修改,都给予了细致的指导,提出了很多宝贵的意见与建议,老师以其严谨求实的治学态度、高度的敬业精神、兢兢业业、孜孜以求的工作作风和大胆创新的进取精神对我产生重要影响。他渊博的知识、开阔的视野和敏锐的思维给了我深深的启迪。这篇论文是在老师的精心指导和大力支持下才完成的 感谢所有授我以业的老师,没有这些年知识的积淀,我没有这么大的动力和信心完成这篇论文。感恩之余,诚恳地请各位老师对我的论文多加批评指正,使我及时完善论文的不足之处。
董其昌论米芾书法管窥 第3篇
董其昌论书材料,大都以题跋形式集中于他的诗文集《容台集·别集》卷二、卷三①和《画禅室随笔》卷一②中。先择要列四条董氏论米题跋:1.《画禅室随笔》卷一第23条:“吾尝评米书,以为宋朝第一,毕竟出东坡之上,山谷直以品胜,然非专门名家也。”③2.《画禅室随笔》卷一第36条:“然自唐以后,未有能过元章书者。”④3.《容台别集》卷二:“山谷评米书如仲繇(按‘繇’当作由,即子路)未见孔子时气象,则米老未必心服。盖米于前代书法,盘旋甚深,非苏、黄所及也。”⑤4.《容台别集》卷二《题米书〈乐圃帖〉》:“米元章书,沉着痛快,直夺晋人之神。”⑥我们从董氏这几条书评中,足可以窥知米元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众所周知,董其昌是“二王”一脉帖系书法大家。董氏沿此路径学书,同所有写帖大家一样,也是通过长期师法前贤,不断求索,参悟书理,方得而深入堂奥的。董氏尝言:“余十七岁学书,初学颜鲁公《多宝塔》,稍去而之锺、王,得其皮耳。更二十年,学宋人,乃得其解处。”⑦可知董氏至中年时,是因为通过“学宋人”而对学帖一途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而宋人之中,如上所举董氏书评,在他心目中最为推重的,乃是他认为居宋朝书法首位的接伍“二王”嫡脉、“直夺晋人之神”的米元章。由此,我们便不难推想,董氏之“学宋人”而得“解处”,盖主要是由米元章的师承渊源、学书途径和学书办法上获得大启示的。
检《容台别集》卷二、卷三,共收董氏书品题跋314条,其中涉及米老者约六十条。《画禅室随笔》卷一(含“论用笔”、“评法书”、“跋自书”、“评旧帖”),共收161条,涉米者38条,部分条目与《别集》互见,但也有些条目《别集》没有。此外,从晚明以降许多书画著录书中如《秘殿珠林·石渠宝笈三编》、清卞永誉《式古堂书画汇考》、裴景福《壮陶阁书画录》以及当代人编集的《中国古代书画图目》、《中国书画全书》等,又能寻得不少。故粗略估计,董氏论米题跋,当在百条左右,可见其于米老之重视程度。高度重视,也就意味着董氏所受米老沾溉与影响之深。
综观董氏论书,当然也包括论米,看似蜻蜓点水,散漫无序,实则均非空泛之谈,而是在在皆同他自身书法砺炼紧密结合的。今就董氏论米材料略加梳理,撮其精要,乃得以下认识—董氏既目米书“直夺晋人之神”,当属继承“二王”风范最为纯正一派,这固同董氏学书之师承渊源非常合辙。此其一。其二,在取法途径与学书办法上,董氏很好地借鉴了米老的成功经验。这一成功经验的核心所在,就是不论临习古帖还是创作,均要“得势”,或谓“以势为主”。
先引《海岳名言》一段米老的夫子自道:“壮岁未能立家,人谓吾书为集古字。盖取诸长处,总而成之;既老始自成家;人见之,不知以何为祖也。”⑧米老至中年,遍临锺、王以降诸家墨迹,下过极深的“集古字”的功夫,《宋史·本传》说他“特精于翰墨,沉著飞翥,得王献之笔意。画山水人物,自名一家,尤工临移,至乱真不可辨。”虽然指的是临移古画至于乱真,其实他临摹前人书迹亦能极肖似。如传世王献之《中秋帖》,即有学者考订为米老所临。然而倘若仅止于此,便不是书法史上真正的米元章了。恰在中年时,发生了一件决定米书命运的事情,那就是米芾前辈人—吴越王钱俶族孙钱勰(字穆父),看到他的字,对他提出批评,言内言外总的意思是说,不可仅以集古字为能事,要(读平声)须“得势”,方能真正登上书法之殿堂。穆父的点拨,使元章大悟,以后的情况自然就大不一样了。
董氏题跋中,结合自己临帖、创作或品鉴前人作品,亦反复提到米老的这段轶事:《容台别集》卷二一条云:“米元章为集古字,已为钱穆父所诃,云须得势,自此大进。”⑨同卷另一条又提到:“襄阳少时不能自立家,专事摹帖,人谓之‘集古字’,已有规之者,曰:‘须得势乃传。’正谓此。因书《舞鹤赋》及之。”⑩还有一条,即前边所引《题米书〈乐圃帖〉》,中间一段话为:“(米元章)少壮未能立家,一一规模古帖,及钱穆父诃其刻画太甚,当以势为主,乃大悟,脱尽本家笔,自出机轴。如禅家悟后,拆肉还母,拆骨还父,呵佛骂祖,面目非故。虽苏、黄相见,不无气慑。晚年自言,无一点右军俗气,良有以也。”此外,董氏题跋中提及“得势”或“以势为主”者,尚有多处,不一一列举了。
那么,董氏所标举的写字要“得势”或“以势为主”,不消说肯定有其深意在。下面笔者便试图对此谈些看法。
《中国书法》2010年第3期,刊发黄惇撰文《目鉴和董其昌的书法之路》,他对董氏反复强调的这一命题予以高度评价,写道:“关于米芾‘以势为主,不使一实笔’的观点,董其昌曾多次在不同时段提到,也足见这一观点对于他是多么重要。‘以势为主’,就是说在书写中高度重视‘势’的作用,无论笔势、字势、局势,凡‘势’必动,动则势存,不动则势亡。”黄惇对于“以势为主”的这一诠释,甚有见地。凡“势”必动,动则活,不动则死。黄惇所拈出的“笔势”、“字势”、“局势”也很有意思。盖指用笔、结字、通篇布局,均要活。把字写活,的确是关乎临古和创作中很重要的东西。笔者以为,传统书论中的“势”,大概还跟“力”有关系,跟“气”有关系,跟“韵”有关系,跟“神”也有关系。这四项,如一一细说,话必长,因篇幅所限,只得点到为止了。总之,从挥写操作来讲,书法之“得势”,则除了要把字写活之外,笔道要有力度(内含之力而非剑拔弩张之力),通篇之气要足(元气充盈而呈大气象),同时还要有韵味,有神采。
然而,尚不止此。笔者以为,写字之“得势”,还有更为深层的内涵。那就是高明的书家在取法上一能洞明所学诸家之笔势、字势、局势,二能融会贯通,善于汲取诸家笔势、字势、局势之长,总而成之,脱胎换骨,自出机轴,化为自家的笔势、自家的字势、自家的局势,总之化为自家写字之势。董氏所谓“书家以豪逸有气,能自结撰为极则。”盖即指此。这同人们常说的学古之能通变,熔铸百家,自成一家,大抵也是一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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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其昌紧紧抓住米老因“得势”而“始自成家”这一点,既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认识问题,也可以看作是统领董氏学书全局,使之修成正果的至为关键的不二法门。《画禅室随笔》卷二一条云:“巨然学北苑,黄子久学北苑,倪迂学北苑,学一北苑耳,而各各不相似。”是说巨然、黄公望、倪瓒三家的画,虽都出自董源,但各有自家之“势”,各有自家的画风取向,因而面目上拉开了很大的距离。画家如此,历代书法大家亦何尝不是如此?由此可知,书家之“得势”,当又包含书家艺术追求、风格取向上的别开生面。
董其昌观照“二王”一脉诸家规模,体悟诸家“得势”之妙,并依天性所近,最终将自己的书风取向定位在高古、疏淡—总之可归结为一个“淡”字上。前已述及,董其昌之书论都是结合自身书法实践有感而发的。那么也可以说,他的关于书法的论议,基本上都是围绕从米老所得启示—写字要“得势”而发的,都是围绕要达到他所追求的终极目标而发的。
董其昌受米影响既深,对书法的眼光又很高,所以他在很多题跋中,往往是借米说事;而且在大的取法路径上,他基本上是沿了米老走过的脚印进取的,故跟米老有颇多相近之处。谨举以下数端分述之:
1、关于取法
米元章有一个临摹诸家“集古字”的长过程。董其昌亦自谓:“吾书无所不临仿。”他由米悟得学书须“得势”,大约也是在中年时,此后他临仿古帖便不大刻求形似了(真要肖似,他是能做到的)。董其昌有一段名言:“临帖如骤遇异人,不必相其耳目、手足、头面,当观其举止笑语、精神流露处。《庄子》所谓‘目击而道存’者也。”又云:“临古人书,要在神会意得耳。”董其昌题跋中有好多讲他学“二王”,学智永,学欧、虞、褚,学李北海,学张颠、醉素,学颜、柳,学杨少师乃至学黄、米等等诸家书,都是用了此种办法来汲收对己最有益的法乳,这当然是最高层次的学书之法。董其昌的结论是:“书家未有学古而不变者也。”就此,他特别标举唐人(五代杨凝式亦在内)之善学古人而能变。如说:“唐人书无不出于‘二王’,但能脱去临仿之迹,故称名家。”又云:“余尝谓右军父子之书,至齐梁而风流顿尽。自唐初虞、褚辈变其法,乃不合而合,右军父子殆似复生。此言大可意会。盖临摹最易,神气难传故也。”董其昌的这些话是很深刻的。米老的名世是其重要参照对象,唐人更是其参照对象,最终达成一个目标—直入晋人堂奥,在大家林立的夹缝中趟出自己的一条路来。
2、关于结字
董其昌说,米海岳花多年工夫“集古字”,“盖于结字最留意,比其晚年,始自出新意耳。”受其启迪,董氏亦发愿:“晋唐人结字,须一一录出,时常参取,此最关要。”可知,结字问题,他是非常重视的。董其昌由米而悟结字亦须“得势”。于古人书,单纯规模形似,他是不取的;至于平板呆滞,他更是目为恶俗的。他纵观“古人作书,必不作正局。……《兰亭》非不正,其纵宕用笔处,无迹可寻。若形模相似,转去之远。”又谓:“字须奇宕潇洒,时出新致,以奇为正,不主故常。”以“二王”为代表的晋人书,正是如此。后世书家,他则以为“惟米痴能会其趣耳”。其见地可谓不浅。书家的字,若论风神面目,则多半取决于结字之特点,结字之自出新意。董其昌博参诸家,最终形成自家的“字势”,赋以宽松大气,自然而不做作之美感。字的姿态上,与米异趣,米是稍向左倾,董则是稍往右斜。然而董书若依现代人看,还是比较平正的。何止是董?古人的字,大抵都是比较平正的。但平正当中又蕴含着丰富的变化,迸射出奇异的火花,这就很不简单了。
3、关于用笔
董其昌评米书“直夺晋人之神”,仅用了“沉著痛快”四字以概之,这是非常耐人寻味的。“沉著痛快”(是指用笔遒劲,骨力内含而又虚灵挺拔,干净利索),是古法用笔最核心的东西。不光是米芾,历代书家亦无不奉此为圭臬。董氏于此,领悟甚深,又是身体力行者,故尤多精警之论。如说:“米海岳云:无垂不缩,无往不收。此八字真言,无等等咒也。”,意指要笔笔到位,笔笔讲究。那么,如何做到笔笔到位、笔笔讲究而达于沉著痛快呢?董氏为我们提供了极其珍贵的经验。归纳其要领为:一是要“提得笔起”,意思是说,运笔时,笔锋须顺着笔道方向走,且要向上提着劲儿写,而不是笔锋偏侧,或用力向下使笔肚子着纸。此即所谓提笔中锋(或谓正锋、藏锋),也就是董氏所强调的“须有用笔如太阿剸截之意。盖以劲利取势,虚和取韵,颜鲁公所谓如印印泥,如锥画沙是也。”二是特别注重笔画发笔(落笔、起笔)之多种手法。董氏形容为“于发笔处出锋如抽刀断水”,盖高手作书,发笔时因笔锋瞬间着纸,方向角度不同,便会呈现无限多的出尖的带棱角的笔道端头形状。这种涉及古法用笔极细微的地方,董其昌所推重的米老书实得个中三昧,他当然是非常留心的。如《书〈禊帖〉后》云:“此本发笔处,是唐人口口相授笔诀也。米海岳深得其意。舟过崇德县观。”(按,《禊帖》即《兰亭序》,董氏所观当是一种唐人精摹本。)
4、关于用墨
修炼点画质量,一靠用笔,二靠用墨。董其昌于用墨钻研极深,付诸实践,成就卓著,尝谓:“字之巧处,在用笔,尤在用墨。然非多见古人真迹,不足与语及此窍也。”“用墨须使有润,不可使其枯燥,尤忌秾肥,肥则大恶道矣。”这两句话,可以说把用笔之法及其妙处全讲到家了。“二王”真迹已不可见。唐人摹本,虽隔了一层,然仍能触摸到用墨之精巧。书法史上最善用墨者,据称一是米芾,一就是董其昌。董既推许米,于米用墨,当必留意。观米书《蜀素帖》等墨迹,无论浓枯,皆可称极淋漓润泽之致。而董氏用墨,其温润韵味则似更在米老之上了。
5、关于章法
“古人论书,以章法为一大事,盖所谓行间茂密是也。余见米痴小楷作《西园雅集图记》,是纨扇,其直如弦。此必非有他道,乃平日留意章法耳。右军《兰亭序》,章法为古今第一,其字皆映带而生,或小或大,随手所如,皆入法则,所以为神品也。”这是董其昌关于章法的一段全面论述。章法处理,是关乎书法创作的大问题。创作作品,整体经营非常重要。把要书写的文字内容安排进去,加上落款,分行布白,秩序井然,使之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此种善于总体经营的能力,是书家所应具备的,也是需要修炼的。但是,章法的完成,又是书写的全过程的发挥。结字的功夫,用笔的功夫,用墨的功夫,乃至书家的字外功夫,统统都灌注进去了,达到个什么程度,也都统统暴露出来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所以字势、笔势、墨韵、局势是一个浑然的整体,处处都要非常讲究的。董其昌说“古人论书,以章法为一大事”,固有其深刻的道理。董氏举米书小楷《西园雅集图记》“其直如弦”,盖指米老之字行气贯通,行气是章法中很重要的东西。董氏推崇《兰亭序》“章法为古今第一”,实亦包含了王右军书写技能的极致展现,字里行间,优游自在,大小、长短、宽窄、欹侧,相互辉映,生动活泼,其境界之高超,皆可谓“随心所欲不逾矩”。一般来讲,书写高手,若米老、香光辈,都有很强的处理章法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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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须指出的是,董氏潜心于章法之经营,更有开拓之功。字距大,行距也大的所谓疏朗的布局形式,唐代李北海是先行者,五代杨少师《韭花帖》世称典范,米元章偶尔染指,到董香光之手,乃发扬到极致,几成其创作之定式。这当然同他追求高古、疏淡的书风取向,是一致的。
6、关于小字与大字
董其昌《临海岳〈千文〉跋后》云:“米海岳行书传于世间,与晋人几争道驰矣。顾其平生所自负者为小楷,贵重不肯多写,以故罕见其迹。”董氏所见米书小楷仅两件,一是此件《千文》,还有一件即《西园雅集图记》蝇头小字。董氏受米影响,于小楷亦用力甚勤,《画禅室随笔》中涉及小楷的题跋有十多条,大多讲他取法前人,一个中心意思便是“小楷不易工”,言外之意是他要攻破这一难关,“功夫不饶人”,他的目的终于实现了。他也如米那样自负地说:“吾书无所不临仿,最得意在小楷书。而懒于拈笔,但以行草行世,亦都非作意书,第率尔酬应耳。若使当其合处,便不能追踪晋宋,断不在唐人后乘也。”其实何止米、董,书史上写帖大家,也大都是小字(小楷、小行草)见长的。相比之下,今日之中青年作者,小行草还马马虎虎过得去,但小楷真正写得够意思又很活便的,就很少了。这不能不说是传统的流失。
昔颜平原拜见张长史请益笔法,有“小字展令大,大字促令小”之教,董氏曾依此法以《黄庭》、《乐毅》为人题榜,颇不满意。“因悟小楷法欲可展为方丈者,乃尽势也。题榜如细字,亦跌宕自在,惟米襄阳近之。”董书大字也很有气派,当亦自米老“大字如小字,小字如大字”之精论受益不少。
7、余论
一、拙文重心是董其昌论米所得写字要“得势”这一重要命题。“得势”的方方面面,对我们今天的学书者来说,有重要的启示意义。“得势”是一个认识问题,有这个认识跟没有这个认识,情况大不一样,此其一;其二,写字“得势”,又绝非一蹴而就,而是必须有一个认识逐步深入、渐修顿悟的长过程,方能达于彼岸的。
二、董其昌涉取米老等诸家之长,最终能够独辟蹊径,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字内功和字外功双管齐下。丰厚的字外滋养,使他对书法得以有很高的识见。传世《容台集》十七卷不用说了,董氏又是艺术鉴赏家、收藏家,《明史·本传》称其“精于品题,收藏家得片语只字以为重。”有学者研究,董氏极有可能是明代著名小说《金瓶梅》最早接触者。他还曾一度拥有迄今所知收集最广的元代戏曲集—《也是园古今杂剧》(首由明赵琦美辑集,现藏于北京国家图书馆)。
字内功和字外功兼修并进,成就了董其昌,成就了古代无数名家。我们今天的学书者,欲有所成,该当如何?笔者敢断言,此外绝无其他捷径可循。
(作者单位:中国艺术研究院)
责任编辑:任军伟
注释:
①⑥⑨⑩拙文所据为明崇祯三年董庭刻本《容台文集九卷·诗集四卷·别集四卷》(《四库全书存目丛书》“集部”171,页676-694。据清华大学图书馆藏本影印),齐鲁书社1997年7月版。另有明崇祯八年刻本《容台文集十卷·诗集四卷·别集六卷》,未见。
②拙文所据为屠友祥校注《画禅室随笔》四卷(据康熙十七年汪汝禄引刊本),《宋明清小品文集辑注》第三辑,上海远东出版社1999年1月版。
③④⑦参注②,第21、34、19、47、22、70、1、27、15、14、8、44、68、75、16、17、25、68、47、71页。
⑤参注①,集171-694页。黄庭坚《跋米元章书》云:“余尝评米元章书如快剑斫阵,强弩射千里,所当穿彻。书家笔势亦穷于此。然似仲由未见孔子时风气耳。”见屠友祥校注《山谷题跋》卷五,上海远东出版社1999年版,第155页。
⑧见《历代书法论文选》第360页,上海书画出版社1983年4月。
参注②,卷二,第132页。
参注①,《容台别集》卷三,集171-709。
文见裴景福《壮陶阁书画録》卷十二《董香光临古卷》,学苑出版社2006年4月版,第400页。
此四字源出唐张彦远《法书要录》卷一《宋羊欣采古能书人名》:“吴人皇象书,能草,世称‘沉著痛快’。”人民美术出版社1984年12月版,第13页。
参注②,卷一,第3页。又宋姜夔《续书谱·真书》:“故翟伯寿问于米老曰:‘书法当如何?’米老曰:‘无垂不缩,无往不收。’此必至精至熟,然后能之。”见《历代书法论文选》,上海书画出版社1983年4月版,第385页。
据何惠鉴、何晓嘉《董其昌对历史和艺术的超越》,见《董其昌研究文集》第249页,上海书画出版社1998年11月版。
北宋书法家米芾的艺术成就 第4篇
米芾 (1051—1107) , 初名黻, 后改名“芾”, 字元章, 号鹿门居士、海岳外史, 祖籍太原, 曾迁居襄阳, 后定居润州 (今江苏镇江) 。米芾生于北宋仁宗皇祐三年, 卒于宋徽宗大观六年。生活于这个时代的米芾能够在书法艺术方面获得很深的造诣和光辉的成就, 并非偶然, 这与他所处的历史环境不无关系。
米芾出生在一个武官世家, 他的父祖辈皆以武职奉朝, 五世祖米信是宋朝的开国大将, 地位显赫, 曾任殿前指挥使、郴州刺史、彰化军节度使、右武卫上将军等职。四世祖米继丰, 官任阁门祗侯、内殿崇班, 二者均为宋代武臣阶官。而到了其父辈, 宋代官场中却出现了武臣转换文职, 文臣拒受武职的普遍现象, 此时, 习武之人地位式微, 而习文之人渐受尊崇。米芾的父亲米佐就曾官任左武卫将军, 后转任中散大夫, 中散大夫则为宋代五品文官。米芾深受父亲影响, 痴迷书画文墨, 历任文职, 还被封为翰林书画院博士, 翰林书画院是一种为帝王服务的绘画机构。由米芾家族的发展轨迹足以管窥宋朝文武官职地位的逆转, 缘何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呢?这要从北宋开国皇帝赵匡胤说起。赵匡胤出身军人家庭, 喜爱武艺, 被重用为典掌禁军, 掌握后周兵权。周世宗死后, 其子继位, 年仅7 岁。赵匡胤见时机来临, 伙同其弟赵匡义、赵普密谋篡夺皇位。960 年, 他们发动“陈桥兵变”, 赵匡胤黄袍加身, 代周称帝, 建立了宋朝。赵匡胤在位期间, 为防止习武之人效法自己篡夺政权以重蹈历史覆辙, 故加强中央集权, 提倡文人政治, 确立并实施了“重文轻武”的治国方略。宋朝历代皇帝深谙此理, 沿袭这种治国方略, 开创了社会安定、经济繁荣的盛世局面, 也促使了文学、绘画、书法艺术的复兴和发展。
北宋年间, 文学、绘画和书法艺术的复兴和发展, 除了得益于安定繁荣的社会局势外, 还受到了欧阳修、王安石等大批人士革新、求变之社会思潮和历史实践的影响。在北宋初年, 书法仍尚古法, 重法式、重典则, 承继了唐末五代粉饰做作的遗风。后来, 欧阳修倡导古文运动, 王安石尝试“变法”, 这种革新的思潮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北宋一代文人, 当然也影响了苏轼、黄庭坚、米芾这一代人的书法观及书写风格, 他们开始摒弃唐法, 一改尚古遗风, 不再过分追求书法的法度和形式, 转而追求书法作品中所表现出来的精神意趣。康有为曾说过“:唐言结构, 宋尚意趣”“, 宋四家”就是“尚意”之风的代表人物, 米芾则是集大成者[1]35。米芾自幼聪明过人, 6 岁能读诗百首, 8岁学习书法, 10 岁摹写碑刻, 还精于鉴赏, 酷爱收藏。但论及米芾的艺术成就, 当属书法最大。虽然在“宋四家”中, 米芾位列苏轼、黄庭坚之后, 但抛开苏轼的文学地位和黄庭坚“江西诗派”之祖的影响, 仅就书法而言, 米芾的书法功力最为深厚, 篆、隶、楷、行、草各体皆能, 尤其是行草。此外, 他对于各体书法的分布、结构和用笔, 也见解独到。米芾通过研习颜真卿、柳公权、欧阳询、段季展、褚遂良等古代书法大家的作品, 深刻领悟了他们的运笔、气韵和章法。于是, 米芾采众家之长再行创新, 自创米氏书法, 并自称“集古字”[2]12。在他的作品中, 有很多特殊笔法, 比如“门”字, 右角圆转、竖钩陡起, 都源自颜真卿的行书;外形料峭的体势, 应是对欧阳询字体的模仿;米芾自称其字体为“刷字”, 而这“刷字”则是他从段季展处学来的, “刷”形象地描述了其迅疾而遒劲的用笔[3]216, 米芾的诗帖、尺牍、题跋都具有痛快淋漓、刚劲清新的特点, 苏东坡曾说“, 米书超逸入神”“、沉著痛快”;米芾称赞褚遂良的书法:“如熟驭阵马, 举动随人”, “别有一种骄色”, 他富于变化的运笔正源自褚遂良。由上可见, 米芾自成一家的“集古字”至少“汇集”了颜、柳、欧、褚四家之长。“集古字”是米芾善于学习古人的结果, 也是师古能变的关键, 否则死守一家, 难成大器。米芾书法对南宋、元、明、清都产生了深远影响, 南宋以来的著名汇帖中, 其帖最多, 流传最广, 他的传世墨迹主要有《方圆庵记》、《苕溪诗卷》、《蜀素帖》、《天马赋》, 还有东京国立艺术馆收藏的《虹县诗》、上海博物馆收藏的《多景楼诗》、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的《研山铭》等。米芾不光在书法方面境界高超, 在书法理论方面也有很多贡献, 著有《海岳名言》、《书史》、《宝章待访录》、《评字帖》等, 在这些论著中他敢于言说, 对前人书法多有讥贬, 虽毫不客气但又言之成理, 显示了他过人的胆识和独到的鉴赏力, 因此他的书法理论为历代书法家所重视。
二、官场失意却书法得意的米芾
米芾的书法成就既是社会环境的产物, 也与他自身的性情和生活经历密不可分。前文已述, 米芾出生官宦世家, 其高祖、曾祖皆为武官, 从父辈开始弃武从文。据史书记载, 其父在世时也喜爱书法, 且“尊德乐道”。可见米芾深受父亲的熏陶, 并在一定程度上遗传了父亲在艺术方面的天赋。此外, 他的母亲阎氏做过英宗皇后的乳母, 宋神宗是英宗的长子, 也就是说阎氏曾当过宋神宗的保姆, 宋神宗后来继承了皇位, 因此关系, 米芾得以随母出入宫廷, 潜移默化中接受宫廷文化附庸风雅的熏染也是自然的。朝官之中, 不少人与米芾过从甚密。如推行变法的宰相王安石, 就非常欣赏米芾“, 摘其诗句书扇上”;还有反对变法的一代文豪苏轼, 称米芾为“天下第一等人”;权势显赫的权相蔡京也和他有过交情。这些人不仅为官于朝, 还在书法领域有很高的造诣, 米芾自幼与这些大师交往, 也就容易精准地把握和深刻地领悟他们的书法特点, 这也为后来成就其自身的艺术事业奠定了基础。
然而米芾的仕途远不如他的书法成就那样辉煌。宋神宗于1067 年继位, 因不忘米芾母亲的旧情, 赐米芾为秘书省校字郎, 负责校对, 当时米芾只有16 岁, 如此年少之时便开始了仕途生涯。但米芾一生, 官阶不大, 官至礼部员外郎, 只得五品, 这是他担任过的最高官职了。米芾官场失意, 不是因为他没有真才实学, 无人赏识, 恰恰是因为他才智过人, 不流俗于世, 颇有清高之气, 因而看不惯官场那种尔虞我诈、溜须拍马的卑俗文化。《蔡志》中记载他“举止领顽, 不能与世俯仰”, 仕途多有不顺。米芾做雍丘令时, 正赶上饥荒, 民众饥饿, 怨声载道, 而豪绅们却不赈济饥民, 反派人催租, 置民众死活于不顾。米芾义愤填膺, 作《催租诗》一首, 以表心中不平。然而仅凭他个人力量, 岂能斗过这些权贵豪绅?既厌恶时局, 又无能为力, 这是米芾消极为官的重要隐情。米芾的不善逢迎以及他对官场文化的排斥, 却为其研习书法艺术积聚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他自身的天赋、父亲的熏陶, 再加上前辈和同时代书法大师的影响, 使他玩转于书画领域, 通过书法鉴赏与创作这一途径来直抒胸臆, 表达个性。米芾坚持数十年来的“集古字”风格, 积淀了雄厚的书法功底, 故其书体现出“天真自然”、“不矫揉造作”、“不装巧趣”的审美特点[4]33, 也折射出他当时的心理状态:厌恶官场倾轧, 崇尚自然、与世无争的淡泊精神。米芾在书法上取得的巨大成就, 弥补了他官场落魄而又追求成功的心理需要。从人生辩证法上来讲, 失意的仕途还是米芾取得艺术成就的一个重要动因。
人常说, 文如其人, 而对米芾来言, 却是“书如其人”。米芾一生转承于不同流派的书法大师, 不独守一家之成, 不故步自封, 其书法风格几经变化, 不落陈规, 日臻完善。这与其特立独行、无拘无束、言行不羁的个性相吻合。他有严重的洁癖, 常常以水洁面, 而不用手帕擦拭, 也不与他人共用器皿。此外, 他还穿戴前朝衣冠, 引路人侧目;他酷爱奇石, 遇石称兄, 顶礼膜拜, 人又称其“米颠”[5]89。过于不羁的行为也许是他愤世嫉俗的极端表现, 这种表现欲又转化为其书法的艺术张力。
米芾的书法成就除了天赋和外部环境的影响之外, 其后天努力也是不可或缺的。米芾学书勤奋刻苦, 十分用心, 坚韧不拔数十年, 始成大家。他曾自述“:壮岁未能立家”“, 既老, 始自成家”。“壮岁”相当于不惑之年, 这时尚不能自称一家, 到了天命之年, 大概五十岁左右, 才功成名就。米芾还常言“:一日不书, 便觉思涩。”甚至在大年初一, 他也不忘写字。他曾书写《海岱诗》, 写了三四遍, 只有一两个字比较满意, 于是感慨道“, 书亦一难事”。苏东坡写过一首诗“:元章作书日千纸, 平生自苦谁与美。画地为饼未必似, 要令痴儿出涎水。”元章即是米芾, 这首诗意在表达米芾学书的甘苦、严肃认真的态度和不怕被人嘲笑、执著追求的精神。
北宋灭亡后, 南宋书坛掀起了学习“宋四家”的热潮。宋高宗赵构在父亲的影响下学习书法, 政事之余, 游于翰墨, 尤其垂青米芾书风, 引群臣效仿, 进而推动南宋米芾书风的形成。明朝, 张弼、徐渭等人在书坛上熠熠生辉, 他们都不同程度地受米芾书法的影响。清朝初年, 学米芾者甚多, 名流辈出。张照为乾隆时期的大书法家, 常为乾隆帝代笔, 尤擅行楷, 他“初从笠重光入手”“, 继乃出入颜米”, “米”指的就是米芾。梁同书也是清朝著名书法家, 其书法“出入颜柳米董”、自成一家, 名声远播朝鲜、日本诸邻邦, 其中之“米”也指米芾。从南宋开始, 历朝历代出版的书法史典籍中都有专门介绍米芾的章节[6]40, 米芾流传后世的书法作品在古玩市场上的价格一直是上涨最快的, 这些足以说明米芾书法作品的宝贵艺术价值及其在书法史上的重要地位。
摘要:北宋时期的米芾是“尚意”书法的集大成者。他能在书法上取得巨大的艺术成就, 一方面与当时“重文轻武”的文人政治, 以及社会经济的长足发展和革新求变的社会思潮密切相关, 另一方面则是他特立独行、不入凡俗的个性使然。
关键词:米芾,书法,“尚意”,集古字
参考文献
[1]李吾铭.米芾书法的经典化历程[J].书法世界, 2004 (11) .
[2]肖燕翼.论米芾的书法及其艺术观[J].故宫博物院院刊, 1986 (4) .
[3]李学奇.析米芾的书法对当今书法发展之影响[J].中国艺术, 2011 (2) .
[4]傅合远.要之皆一戏, 不当问拙工[J].山东社会科学, 2012 (10) .
[5]金苏琪.论米芾“颠”的文化人格[J].文教资料, 2012 (7) .



